写家乡横店的土地,关于小说家余秀华的风流倜傥部纪录片《摇摇摆摆的及时行乐》在北京张开了首映

作者:现代文学    发布时间:2019-11-27 17:35    浏览::

  所以当她如愿以偿地拥有了选择的能力后,她要坚决地为自己错误的婚姻做出了断:“这辈子做不到的事情,我要写在墓志铭上——让我离开,给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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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场景,引得在场的600多名观众哄然大笑,抑或响起掌声,其中也不乏唏嘘。

余秀华身上有很多标签,最为受人关注的是她的先天性脑瘫,大家称她是残疾人,但现在的我很不喜欢残疾人这个称呼,好像有种生理上的优越感。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句话这样说的:“我不太认为自杀的人有心理疾病,世界那么糟糕,脑子有病才活得下去。”这句话有点戏谑调侃的成分,但这个世界的糟糕是个成年人都能体会到的无奈。

  “把苦难放在诗歌前面是不对的,本末倒置了。我不喜欢别人给我贴标签,‘脑瘫诗人'、‘农民诗人'等,任何标签都有局限性,而每个人都是丰富的,写的诗也是不一样的。我不回避‘脑瘫'的事实,但希望人们更多去关注我的诗。”

父亲说:秀华成了名人了,就把丈夫给蹬了,这外头的人,得说得多难听呀!婚姻可不能随自己的意愿去。时日不多的母亲,在一旁两眼泛泪。可就是会伤了母亲的心,会让父亲让人指指点点,就算丈夫的工友会说有钱有名了就要蹬了自己丈夫,就算需要付出她所有的积蓄,她都毅然决然地与丈夫协议离了婚。

早前,范俭一直酝酿着拍摄一部关于诗人的纪录片,“其实我的关注点不在于文学性,不在于诗歌,而在于诗意”。余秀华的一夜爆红恰好为他提供了一次机会。

一个人的内心跟不上另一个人的内心,家的积木终会倒塌。夫妻之爱从未有过,也谈不上什么荡漾无存。

  在《曼哈顿的中国女人》里,作者周励回忆她曾在上中学时写过一封为正义发声的信,这封信后来被塞进她的档案里,成为莫须有的“罪名”,为此她连参加兵团代表大会的资格都被取消,不能和别人一样享受那小小的荣光。

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对一切不安定的事物充满了恐惧,可一旦你站稳了,正面地面对了,就不再畏惧些什么了。

“拍摄人的情感、人的欲望、人的多面,是我热爱的” ,有关“人性”的东西总是让范俭迷恋。《摇摇晃晃的人间》也是如此。

诗歌是什么呢,我不知道,我也说不出来,不过是情绪在跳跃,或沉潜。

不过是当心灵发出呼唤的时候,它以赤子的姿势到来。

不过是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在摇摇晃晃的人间走动的时候,它充当了一根拐杖。

——余秀华《摇摇晃晃的人间-自序》

  无论被重塑“金身”,或者依然被踩在脚下,她始终有一份平和的自我认知。步履蹒跚,生活继续。

我深深地记住了她所说的那句话:婚姻的可悲之处在于,离婚前与离婚后,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庸常的生活里发现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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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倔强亦如她的亮冽:坐了很久/两块云还没有合拢/天空空出的伤口/从来没有长出新鲜的肉......

这,才是人世间最可悲的地方。

在专注于拍摄现实题材纪录片之初,范俭认为,纪录片“要对公共事件、对社会问题表达意见、寻找策略,以期推动社会的进步。”后来,他认为纪录片的意义“在于具体的人,在于复杂的人性和细腻的情况,在于粮食和蔬菜所构成的生活日常。”


  安妮宝贝说过,在这个世间,有一些无法抵达的地方。无法靠近的人。无法完成的事情。无法占有的感情。无法修复的缺陷。

协议离婚后,你会讥笑她的丈夫拿到补偿后露出的笑容,可当余秀华感慨如果不离婚,还有几天将走到二十周年,这时候他更正了余秀华,准确地说到:差十天,我们就结婚二十周年啦。语气中满是平静却有百分之一的惋惜。回到横店村,漆黑的小路崎岖不平,丈夫伸出手牵着摇晃着身躯的余秀华,生怕她摔倒,家中的小狗,摇着尾巴迎着他们回家。房间的床上,大红的鸳鸯被退却了颜色,前夫承诺逢年过节回来探望,平静的提着行李箱离开暂住了二十年的旅店和他名义上的妻子。

“谢谢范俭把这么多人和事都记录了下来,可是现在都物是人非了。”面对这部影片,余秀华更多的是感慨,或者说有某种伤感。妈妈走了,她所生活的农村也变了模样,“家乡变了,我也写不出那样的诗歌了”。

电影的海报很有诱惑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裸体女人的后背,整个身子匍匐在土地和野草之中,双手撑着泥地仿佛挣扎着前行。摇摇晃晃,是余秀华行走在这人世间的步伐,因脑瘫带来的各神经不受控制而导致行走、写字和面部表情都不受控制。摇摇晃晃不仅是余秀华走路写诗时的步态,更是她跌宕摇摆的生活姿态.....

  “她的诗,放在中国女诗人的诗歌中,就像把杀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闺秀里一样醒目——别人都穿戴整齐、涂着脂粉、喷着香水,白纸黑字,闻不出一点汗味,唯独她烟熏火燎、泥沙俱下,字与字之间,还有明显的血污。”

我对诗人余秀华没有过多的印象,隐约记得前两年,网络上有个所谓的诗人突然火了,在她诗人标签前面,更多出现的是“农妇、脑瘫儿”,然后是那首倍受争议的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之后,我再无任何关注,我依然沉浸在顾城与谢烨激流岛的殒命,依然唏嘘舒婷与北岛的老去。朋友说顾城的眼眸,像极了鹿的通透,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双眼如同他的心,亦如同他的诗歌般,像水晶般透彻,但也像水晶般清脆,一碰,便碎了一地。顾城们,我是有所了解的,可余秀华的世界,我全然不知,就算把《摇摇晃晃的人间》看完后,我试图写一篇文章总结这位诗人,却全然不知从何下笔。

转变源于拍摄《活着》。从2009年拍摄《活着》关注汶川地震后失独家庭的情感救赎,到《吾土》中描写农民工家庭与土地间的感情,家庭内部间人物的情感和人性的刻画是范俭电影表达的核心。

只能说,任何事物皆有因果,皆有两面。在看纪录片的时候,我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如果给你余秀华的才华,但也拥有这样的脑瘫容貌,你乐意吗?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发现一个人的内心之丰富之才华横溢,是那么吸引人也是那么令人刮目相看。愿做个内心世界丰腴的人,也不愿干柴瘦瘪地苟活于世。

  他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她笔下的蝴蝶、飞鸟,包括她的呓语,她的憧憬,在他眼里,都是完全不可理解的。他的理想妻子和那些普通的农妇毫无二致,会干活,能生养,足矣!但她不是,她要的是一个能懂她疼她的男人,能与她的灵魂相和的男人。然而,在为数不多的共处时间里,他们除了争吵,就是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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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选用了余秀华参加新书签售、诗歌研讨会、电视台节目录制等多个场景画面。城市空间与农村生活穿插进行。“在城市之中,有虚幻、紧张感,像梦一样;而一旦回到农村,那是她的真实生活,这二者有着强烈反差。”范俭坦承这在拍摄与剪辑时是“有意为之”的,“余秀华在城市中有一个蜕变过程,无论是自信也好,还是内心更强大也罢,她凭借获取的能量回到村庄,去处理现实的问题——离婚。”

对于离婚,母亲极力反对,夹杂着农村妇女的传统思想“要有个完整的家,这样早别人眼里你们是好的。”“别人会说你出名了有钱了就把老公蹬了”。离婚的风波到给了一大笔钱给丈夫后,就风平浪静了。从民政局领离婚证回来后,两人的相处比以前更为自然,有打情骂俏和轻松的调侃,两人都流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对于这段婚姻,印象最深是她说,她不甘心,坚定而有力的声音传递到我耳边,在脑海中回执不去:"你不仅要明白,你还要甘心。”这是她在婚姻的态度,也是人生的姿态。

  离婚时,余秀华给了前夫15万,并为他在村里买了一栋新房子。离婚后,曾经怒目相向的夫妻俩坐在同一辆车上回家,两人第一次如此相谈甚欢。余秀华笑得很灿烂,前夫也笑得很开心。她得到了自由,他得到了钱。

一列火车划过金色的麦田,将这个世界裁成两半,一段是生养余秀华的河北农村横店,一段是这位脑瘫残疾者无法轻易企及的世界,那个世界光怪陆离,那个世界醉酒当歌,那个世界儿女情长,那个世界有每个人对那个世界的渴望,可对她来说,火车划过的线,就是她的边境,不受控制的身体,扭曲的脸庞和父母包办给她的婚姻,是她仅有的主权。现实击碎了她所有对外面世界的渴望,无论爱情,无论欲望。可在纪录片里,我听到她说:梦也是首诗。这一次是真的让我动容了。

影片截取了余秀华四十多年人生中的一个片段——2015年冬天突然成名,命途开始发生急遽转变,历经与丈夫长年的离婚拉锯战,最终尘埃落定。一生为她操心的母亲,身患癌症离开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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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数次想离婚,付诸实施时,父母以死相逼。在很多人看来,一个农村妇女,一个伤残女人,有人肯娶她,已经是对她的最大恩赐,她还有什么好抱怨和挑剔的。

无论是谩骂还是吹捧,我感觉都似乎过了头,网络上,满是他人对她诗歌与个人生活的辱骂,以及她污秽不堪的回击;影片里,同样满是当着她的面吹捧赞美的座谈会、颁奖礼和电视访谈,我不知道她是否如他人所说的那般嘴脸,亦或者她是否沉浸在这网络世界与现实世界中,我不懂,总之,她在那年火了,她在《摇晃》这部纪录片上映时,又火了。她成功了吧!

秦晓宇自然是觉得余秀华做得“对”,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对”。这个问题其实有着深层次的指向:探讨离婚只是影片的表层叙事线索,故事的核心则是——她对爱情强烈而又无望地渴望。在漫长的婚姻中,她历经疼痛与煎熬,而所有的出口只有诗歌,她也只能将求而不得的爱情转化成诗歌。

《我身体里也有一列火车》余秀华

......

我身体里的火车,油漆已经斑驳

它不慌不忙,允许酒鬼,乞丐,卖艺的,或什么领袖

上上下下

我身体里的火车从来不会错轨

所以允许大雪,风暴,泥石流,和荒谬

04-没有爱情的女人,是不幸的

  对于被学者沈睿誉为“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美国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她没有骄矜自得:“任何一个人被模仿成另外一个人都是失败的。狄金森独一无二,我余秀华也是独一无二的。”

内陆来的余秀华,第一次看见大海时的兴奋劲儿,像极了个孩子,在浪与涛与沙之间行走,你仿佛有那么一刻会忘记,她是个行动不便的脑瘫患者。范俭问她:看到大海会害怕吗?余秀华对着镜头说道:怕呀,但站稳了,就不怕了......

片名取自女诗人余秀华的同名诗集。余秀华身上附着了太多标签,脑瘫女诗人、农妇诗人、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她统统不接受。导演范俭力图剥离种种标签,还原一个“对爱情强烈而又无望地渴望”的诗人,“我们要看到她的诗歌背后是什么,诗歌背后是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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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们习惯了逃避,习惯了遮掩,习惯矫饰那些并不完美的残缺,习惯在一声长叹后戴上自己若无其事的面具。

可,何谓成功呢?是成为知名的诗人受人膜拜?还是靠自己赚到了许多钱?在母亲眼里,这都不足以让她佩服余秀华,罹患重病的母亲说:只有家庭和睦了,一家人过好日子,她才佩服秀华。未曾想,一位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最大的期盼,不是赚多少钱,有多少名气,而是简简单单地经营好自己的家庭。到后来,我终于明白,《摇晃》这部纪录片并不是在讲述一位脑瘫诗人的成名史,而是一位残疾的农村妇女追求自由的故事,只不过,这位残疾的农村妇女多了一个头衔——诗人罢了。

“你为什么认为我要向母亲道歉,难道我做得不对吗?如果我做得对,为什么要道歉呢?”余秀华很直率地回应。

片中,在香港的一个访谈节目上,主持人谈到有人说她的诗歌是“流氓文学”,问余秀华她怎么看。“还有人说是荡妇体”余秀华快速接话,“我想就是个荡妇你怎么着吧?”坦荡的真诚和做自己的骄傲姿态,不仅令主持人拍手称好,我身旁的许多观众都大笑释然。

  有人说她的诗里隐藏着“一只发情的母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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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影片的意义在于关注“具体的人”

观影后我就去买了余秀华的诗集啦。

  《摇摇晃晃的人间》是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入围金爵奖的唯一一部内地纪录片,该片还在被誉为“纪录片界奥斯卡"的第29届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上,夺得了长片主竞赛单元最有分量的大奖——评委会大奖。

余秀华的诗,我并没有太多的解读,有人说她的诗里,满是情爱与性,于是有人称她的诗为“荡妇体”,我全然不同意这样的说法,就如同她自己回击中所说的:荡妇体就荡妇体,就算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那也是干干净净地睡你!坦荡地描写远比装模作样实际里思想行为肮脏来得高尚得多。难道残疾人就应该对性感到羞愧?难道女性就不能大胆地去表达自己的内心世界?难道艺术创作就一定基于现实吗?噢,这不就是她被击碎的梦的一部分吗。当然,也有人说她是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同样的,我也并不赞同这样的说法,狄金森与余秀华有太多的不同,她知道爱情的滋味却没有婚姻,二十五岁后切断一切与世俗的联系,独自埋首在种满植物的温室里写下一千多首与灵魂交换的诗篇,她如僧尼般用诗与自己对话,而她的房子,就是她的伊甸园,再者,她是如此健全,两者全然不同呀。

“我力图以这样的方式让观众理解她的诗。”范俭说,“我愿意去深入挖掘这样一个女性,记录她如何来主宰自己的人生,通过她,人们或许可以从中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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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诗生于泥土,长在罅隙,带着一股原始的力量,就像那些一望无际的荒野中的稗草,餐风饮露,肆意拔节。

回过头来,问余秀华你所认识的爱情是什么时,我听到的并不是很清楚的答案,她只清楚自己不要什么而不一定自己知道想要什么。“命运不知道将我往哪个方向推,不知道哪一天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而离婚,就是她第一次不再听天由命,第一次尝试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之所以如此坚决地离婚,并非因为她出名了,丈夫配不上她了,而是她有了与命运叫板的机会。所以,当这个时候再来想她为何离婚时,一切显得不那么重要。

7月1日,北京炎热。下午三点,《摇摇晃晃的人间》百城首映礼在北三环外的一家影院举行。放映前,余秀华在影厅外等待,时不时有观众上前合影或者签名,身着波点露肩连衣裙的她面露笑意。

对于20年的婚姻,她想是时候做个了断了,19岁那年母亲为了能有个人照顾她,就在村子里找了个比她大13岁的男人草草结婚,那时的她没有经济能力出外工作也没人肯收,只有遵从父母之命。可诗歌让她的内心丰富起来,可以逃离这世间的鄙夷和不适,在诗的世界里找到属于她的”一粒白",并住了进去。

  在诗里,她撕裂那些伤口,裸裎那些真相,哪怕它仍在流血,哪怕它丑陋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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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前十分钟,对余秀华的前史进行了简单描述。其中有一句独白是,“诗歌能让我安静下来”。“这句话是放在影片开头,但当你看完影片回过头来重新思考就会发现,余秀华内心有很多躁动,需要很多力量去化解,而‘诗歌’就是化解的重要方式。”相对于娱乐年代大众的猎奇心理,范俭一直在为影片寻找精神层面的注脚,“我想透过一个诗人,观察她如何在庸常的生活里发现诗意,探索她的诗歌与生活的巨大反差。”

在读者见面会上,女读者问她:如何做一个幸福的女人?她微微低下头,平静地回答:“怎么做一个幸福的女人,我没有什么经验,我真的讲不出来。”她脸上的落寞和无奈都尽收观众眼底。在余秀华的诗歌中,曾上百次提到“爱”字。当主持人问她“你最向往的爱情是怎样的?”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切肤之爱和灵魂之爱到现在我还没有真正地经历过”,“我一直很失败,爱情离我很远很远,就是因为它离得很远,所以我才不甘心,所以才有那么多追逐碰壁的过程”。“没有爱情的女人,她是不幸的。”

  在成名前,她写了两千多首诗。一个字一个字,被她费力地,甚至扭扭曲曲地写出来。

残疾人离婚是闻所未闻的,而余秀华选择做最勇敢的那个,细细看,她的婚姻是不幸的吗?似乎在我看来又不见得,丈夫四肢健全,二十年前倒插门来到余家,面对残疾的妻子,似乎基本的生理需求他都得不到满足,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他与我所了解的许许多多辛勤的农民工并未有太大的不同,远赴城市在工地里打工,孩子上大学要养,过年过节才难得回家一趟。而余秀华与大多数选择留守的人一样,在家中养鸡种地,长期的分居两人的感情也平淡的很,却也够不成离婚的导火索。其实想想,他们的生活状态,不就是千千万万个中国农村家庭的一个缩影吗?哪来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爱情。余秀华问母亲:究竟是为了自己活着,还是为了别人为了面子,母亲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为了面子!她回答得是如此的真实,不掺杂半点的掩饰。多少个父母,不让儿女离婚的原因,不就是怕旁人的指指点点,面子上挂不住。生活中总少不了那些“你们离婚了,可苦了孩子呀,你要多为你的孩子想想”,父母不曾想“儿女不就是你们的孩子,不也应该为你的孩子想想”,婚姻,总是那么难分难解对错。

“我希望大家能去思考,面对一个没有那么坏、还算正常的丈夫,余秀华为何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婚姻?”范俭说,“残疾也罢,婚姻也罢,没有一件事在她可控范围之内。全部都是意料之外、不可突破的命运。我们从离婚背后看到的是一个女人想要独掌自己的命运。”

03-大家都有病,你我都是残疾人

  有人说她很好战,早年在网络上动辄和别人掀起一场“骂战”。

余秀华要离婚,而且很坚决。

如今,她和她父亲生活在一起,不过已经搬到了“新农村”住。她的村庄已经盖起了一片片房子,原来那些池塘、树和麦田、稻田全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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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婷在她的《神女峰》中写道:“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为了同余秀华建立起信任,范俭仔细翻阅了余秀华的诗作,还送给她喜爱的小说《悲惨世界》,与她聊其崇拜的云南诗人雷平阳。雷平阳曾说过,“余秀华的诗把自己放进去了,就跟鸟儿天生要叫一样,她需要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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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她跑到温州,想找一份工作来安身立命,但很多人看到她的身体状况,几乎无一例外地予以拒绝。“诗人不幸诗歌兴”。其后她更疯狂地写诗。不想溺毙在痛苦的海洋里,她总要有一支竹篙,或者一根稻草,让她免于沦陷与被淹没。

一个女人想要独掌自己的命运

“我老公他看见我写诗他觉得烦,我看见他坐在那里我也觉得烦,互相看着都很不顺眼。”